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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13日 星期日

〈菁寮米農崑濱伯、煌明伯對WTO的看法〉/《無米樂》

 

〈菁寮米農崑濱伯、煌明伯對WTO的看法〉/《無米樂》

問:阿伯,辛苦45個月了,收成的心情怎樣?

答:(崑濱伯)啊心情真沉重,濕稻的價格只有700多塊(每百斤)而已,年年900多塊(每百斤)啊,因為進口米,加入WTO,這些生意人嚇得要死,就壓低本地米的價格,反正農民賠錢無謂,不能賠了生意人,所以生意人就殺價了,要不然白米的價格還是一樣,我們買的米市價是一樣的,只是稻子變便宜而已,

 

問:今年產量怎樣?

答:今年產量很不好,(價格呢),價格也是很糟糕,因為進口米的關係,加入WTO啦,(煌明伯)這一次收割,只夠成本而已,因為加入WTO,外國進口米很多,進口米便宜,台灣米就無法競爭,國內米商就購買進口米,雖然說台灣米好吃,但是消費者有時候還是會買進口米,國內的米商就會殺價,WTO害死農民,沒有用啦,政府如果可以補助農民,就盡量補吧!要不然台灣的農民無法生存了,如果不種植,任由土地長雜草,土地也不像土地了,任由土地荒蕪,心裡也捨不得。

(煌明伯)以前的農業文化是農業帶動工業,現在農業衰敗了,就需要工業來補助農業,尤其是現在的農人,都已經6.70歲了,以前6.70歲的老人,像我父親那一代人,4.50歲就在照日了(早就在享清福了),冬天的時候,就悠閒地在庭院裡曬太陽了,現在6.70歲了,還拼死拼活,我們這一代,可能是最辛苦的一代,從10幾歲就勞動到現在,還是在做,

 

問:做到現在幾歲了?

答:69歲了,70歲也到了,

 

問:阿伯,你的老朋友一個一個去世了,你的心情有沒有特別的感受?

答:有啊…我也是覺得差不多快輪到我了,那個輪到的時間,也是差不多了,差不多接近了,有的時候想說,自己捨得下這些土地嗎?我己經覺悟說,該捨下的,就捨下吧!難道勞動6.70年了,還要繼續辛苦下去嗎?也該覺悟了,不可能活到100歲,還要勞動到100歲,不可能啦!反正,日子有在過,心情也不差,這樣…就該滿意了。

 

資料來源:《無米樂》紀錄片DVD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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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明伯談菁寮因農業保留地而沒落〉/《無米樂》

 

〈煌明伯談菁寮因農業保留地而沒落〉/《無米樂》

我們(後壁鄉)菁寮村、墨林村以前真的很熱鬧,比起現在要還熱鬧幾十倍,當時菁寮有56間酒家,23間戲院,喔,小時候都會去看戲尾喔,撿戲尾,那個演戲(電影放映),差不多最後十分鐘,戲院不收錢,讓人進去看。當時的菁寮和現在比較的話,現在越來越沒人,越來越沒落,原因是這裡,被編入農地(保護區),不能蓋工廠,主要是這個原因沒落下去的,要怪誰呢?我們這裡說起來,注定應該生產稻米,給台灣這塊土地的人吃,不能蓋工廠賺錢啦!農人都是6070歲以上了,人漸漸少了,在我看來,要恢復繁榮,我們一定是看不到了。

 

資料來源:《無米樂》紀錄片DVD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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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濱伯談民國40-50年的農人生活〉/《無米樂》

 

〈崑濱伯談民國40-50年的農人生活/《無米樂》

(崑濱伯)當時剛光復的時候,光復後政策的關係,世界處於和平時期,但蔣介石準備反攻大陸,所以台灣處於戰備狀態,像當時的米要供應百萬大軍,國家不可能讓米有好價錢,農人的米不能自由買賣,國家定一個公定價格,而且還要徵收軍糧,一甲垥強制徵收80公斤的米,免費交給政政府,稱為軍糧,而且其他稅金也一樣在繳,都是農民在犧牲,這些軍隊都是農民在養他們,即使糧食短缺,軍糧一定不能缺,農人都捨不得吃米,將自己種的米賣掉,只能吃地瓜籤,那時候的農人都是吃地瓜,而這些軍人都吃白米,所以那時候農民的生活很困苦,好像民國45年的時候,種田的要繳地租、水租,水租之外,還有水圳修護費,還有戶稅,而且還要繳交80公斤的軍糧,要養百萬大軍的。

 

問:(阿伯,你們難道沒想過去抗議或抗爭嗎?)(都沒有想過嗎)

答:被壓迫久了怎麼敢,只是嘴上說說而己,背後罵皇帝啦!我們這一代的人,早已被日本人壓迫慣了,絕對不敢違抗命令,而且國民政府來台灣,那時候原本是歡迎回歸祖國,但是民國36年二二八事件,所有菁英分子都被殺光了,殺雞儆猴,農民的心理就更不敢反抗了,反抗怕被抓走,他們要怎樣就怎樣,那是個沒有法律的時代,所以農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某人被抓了,某人被抓了,農人哪裡敢反抗,遊行,你不用遊行,你只要說錯話,可能就被抓走了,行蹤不明,不可能遊行,稍稍有些異議就被抓走了。

 

資料來源:《無米樂》紀錄片DVD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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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濱伯談肥料換豰政策及農民到工廠兼差〉/《無米樂》

 

〈崑濱伯談肥料換豰政策及農民到工廠兼差〉/《無米樂》

(崑濱伯) 88日又趕緊要施肥了,施了兩包半的硫酸肥,插秧後25天內,如果不趕快施肥,肥料如果不足,稻穗就會長得不整齊,就會影響稻穗的生長,所以要掌握施肥的時機,所以25天內要及時施肥

 

問:(阿伯,你揹這麼重啊)

答:機器約20公斤,加上肥料大概30公斤。化學肥料差不多在民國50幾年才比較普遍,稍稍便宜一點,農人比較買得起,不然在民國50年以前,農人買不起肥料,政府為了控制稻米供應量,用強制手段,化學肥料都由糧食局控管,糧食局統一配售,肥料不能自由買賣,買肥料一定要到農會,農民要買多少肥料,就要肥料換穀,一包40公斤的肥料,要用40公斤的稻米交換,那是很吃力的,三年輪作時期農民要繳交地租稻穀,還要繳公學糧(免費給軍人食用的稻米) 加上肥料換穀的稻米一起繳交,那要堆上一牛車的稻米,如果你種了一兩甲地,就要繳交一整車的稻米給政府,所以那時候農民生活很苦,而且稻米價錢好,也不能自由買賣,政府用肥料控制稻價,強制用稻米來換肥料,那對農民實在很殘忍,那時候我覺得很殘忍,農民自己種的稻米都拿去賣,自己都捨不得吃,農民只好白米摻著地瓜吃,白米加地瓜,到了民國578年,工廠出現,農民去工廠做工,才有能力吃點白米飯。

 

問:(阿伯,為何當時有那麼多農民去工廠做工?)

答:種稻的期間長,秧苗播種後45個月才能夠收成,但是去工廠做工,有時候半個月就領錢,有現金可以生活,雖然工廠的工資低廉,但總比種田好,一個農民種田,另一半一定去工廠兼差,1個月的工錢至少有2萬多,4個月就賺8萬塊了,所以那時候種田雖然不划算,但是農民的經濟狀況比較好轉,因為農民都會去工廠兼差。

資料來源:《無米樂》紀錄片DVD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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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資料:


 

〈孤女的願望〉(歌詞) /葉俊麟主唱

請借問播田的田莊阿伯啊
人塊講繁華都市台北對叼去 阮就是無依偎可憐的女兒
自細漢著來離開父母的身邊 雖然無人替阮安排將來代誌
阮想要來去都市做著女工渡日子 也通來安慰自己心內的稀微

 

請借問路邊的賣煙阿姐啊
人塊講對面彼間工廠是不是貼告示要用人 阮想要來去
我看你猶原不是幸福的女兒 雖然無人替咱安排將來代誌
在世間總是著要自己打算才合理 青春是不通耽誤人生的真義

 

請借問門頭的辦公阿伯啊
人塊講這間工廠有要採用人 阮雖然也少年攏不知半項
同情我地頭生疏以外無希望 假使少錢也著忍耐三冬五冬
為將來為著幸福甘願受苦來活動 有一日總會得著心情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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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濱伯談三七五減租〉/《無米樂》

 

〈崑濱伯談三七五減租〉/《無米樂》

三七五減租以前,土地都是大地主的,地主要求收成分一半,或者是定契約。一甲地,佃農要用2000斤或者3000斤稻米向地主租地,如果收成不到3000斤稻米,還是要給地主3000斤,所以有時候,農民辛苦了一年,卻賺不到一毛錢,只是義務在做,收成都是地主拿走,所以,政府在那時候,民國40年才頒布要375減租。

政府制定,譬如說 這一甲地收成2200公斤,稻子2200公斤,2200公斤之375給地主,佃農得到千分之625,那時候生活才稍微有保障。

到了民國45年,467年吧,政府就開始放領土地,放領大地主的土地,放領土地對農民不一定有好處,只有政府得到好處,農民放領到的土地,一年要繳兩次的錢,繳放領款,繳現金給政府,而政府發股票給地主,股票當時一張一千股一萬塊,但是一萬塊的股票市價不到三千塊、兩千塊,地主沒得到好處,但是這些農民買土地要繳放領款,生活也很不好過,所以那時候的農民對於放領地,經濟狀況好的撐得住,對他們是有利的,但是對那些貧農,窮一點的農民來說,放領土地,他們負擔不起,所以那時候很矛盾,製造了很多社會矛盾。

當時的省長是陳誠,陳誠實施(耕者有其田)。如果去遊覽,到了泰山,陳誠的墓在泰山,你阿公(陳誠)趕快拜,你阿公的墓在這裡,趕快拜,但那些地主就罵說是賊仔誠,所以農民與地主的態度不一樣,地主怨恨賊仔誠-陳誠,農民說賊仔誠是我們的主公,是我們的恩人。375減租,農民生活才改善了,那也是時代的潮流啦。

資料來源:《無米樂》紀錄片DVD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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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升旗臺〉/台南縣政府

 

()升旗臺〉/台南縣政府

位於校園內操場旁的升旗臺,係日治昭和6(1931) 9月動工興建,昭和8(1933)415日舉行校旗豎立典禮。該升旗臺的鐵柱旗竿已被鋸斷,據說是因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日本軍需物資缺乏,故將旗竿鋸斷送回日本充當製造砲彈的原料。

當時的操場採東西向配置方式,而升旗臺所處位置在操場南方,當舉行升旗典禮時,學生站在寬廣的操場,面向南方的升旗毫。

據退休教師沈塗水(1942年至該校任教)表示,原鐵製旗竿被鋸斷後即改用木製旗竿且終戰後升旗臺仍繼續使用。及至後來新建國旗臺完工後,原升旗臺仍保存,成為見證本校歷史的重要文物。

資料來源:

()升旗臺〉,台南縣政府,《菁彩重現:無米樂故鄉的故事》(台南:台南縣政府,2009),頁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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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資料:伍佰,〈襲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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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炳嬸婆與罹難軍伕老公〉/台南縣政府

 

〈炳嬸婆與罹難軍伕老公〉/台南縣政府

炳嬸婆的名字是黃陳罔市,大正10(1921)於菁寮村出生,在34歲時母親就過世。父親續絃的後母很兇,從小就要幫忙做很多農事。

22歲時,依媒約之言嫁到後廍村,知道夫家生活艱辛但仍嫁過來。起初都要挑尿、挑糞,徒步走很遠的路,從後廍走到「黑窯」(下茄苳村黑窯聚落),再走到後壁()這麼遠。不幸的是,在她懷有身孕3個月時,丈夫被日本人徵召到南洋當軍佚,留下肚子裡的遺腹子,從此音訊全無。但炳嬸婆沒有改嫁,獨自撫養兒子長大成人,起初猶懷抱希望,盼先生能平安歸來,可是日本戰敗後,當年一起去當軍佚的村人有些已幸運 返回,她先生卻一點消息都没有,·久而久之就死心了·不再寄望。但每次憶起這段,眼角仍不禁泛著淚光。

丈夫失蹤後,炳嬸婆本來仍住夫家,但孩子剛學會走路時, 公公便要她自立門戶,她一個婦人家兼顧不來,只好每日外出做雜工賺錢時,把孩子留在家裡和鄰居大孩子玩,晚上下工回家後,才點著燈到處尋覓兒子蹤影,常常在雜草堆裡或水溝邊,找著玩累熟睡的孩子,睡得很沉,常喚不醒,若有危險也無法察覺,如今想來仍覺辛酸。

當時為了生活,什麼工作都做,插秧、拔草、割稻、收割甘蔗等等,早年農作尚未機械化,也無除草劑,凡事需要人力幫忙, 記得稻米大採收時,曾經忙到33夜沒有躺下來睡覺,也曾累到抱著稻穩就睡著了,只為了多賺些錢,從長短樹(今後壁鄉頂長村)到後壁村,一個庄頭、一個庄頭替人作事,好養活母子兩人。

即便如此,三餐仍是蕃薯簽配蕃薯葉,煮的時候,在鍋內中央多放一個馬口鐵罐,罐內放些白米並加水,當蕃薯簽煮熟時,罐內的米也蒸成粥,大人吃蕃薯簽;米粥則拿來餵孩子。

做雜工賺的錢不多,一天工資從5毛錢,慢慢調到1元、1元半、2元、2元半...,可是雇主心很壞,若米價下降,工資也隨著調降,50年前,花9元能買到一斗米,這筆錢要工作好多天才賺得到。白天要做工,晚上回到家裡也不能休息,要編「茄芷袋」來貼補家用,無雜工可做的時候,收入也靠這個。記得每天都編到三更半夜,還要趁半夜12點向別人借「石碖」來「碖草」, 因自己買不起,又不好意思佔用別人的作業時間,就等對方不用時才借。早年,藺編「茄芷袋」的需求量很大,幾乎人人都提「茄芷袋」,農人拿它來裝農作物;婦女則提著去買菜、購物;連學生也把它當書包用,因此創造出賺錢的機會。一般而言, 商人會先載茄芷草到村裡賣,村人買草編成袋子後,會有「茄芷販仔」(批發商)來收購,每個「茄芷袋」依袋子大小而價格不同,平均約可賺5分錢,雖然錢不多,但家家戶戶都靠這個貼補家用,直到大約兒子退伍後,藺編袋漸漸沒落,商人不再收購,這項副業才停止。

想起往昔點滴,炳嬸婆有時還會一面工作,一面暗自難過, 但她認為這都是自己的命,不必怨天。2006年時,她當選後壁鄉模範母親,但一開始她自認家境不好,不值得上台,經村長鼓勵後・オ欣然接受表揚。

資料來源:

台南縣政府,《菁彩重現:無米樂故鄉的故事》(台南:台南縣政府,2009),頁187-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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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水流,探尋嘉南大圳的故事〉 /余嘉榮

 

〈沿著水流,探尋嘉南大圳的故事〉 /余嘉榮

跟水圳阿伯的相遇可以說是個美麗的錯誤。某日透南風團隊為菁寮小旅行的自行車路線在鄉間勘查著,車行經過南八二道路田埂時,遇見一位老農夫熱情的對我們揮著手,我們當然也用最熱情的笑容回應他的招呼(心裡還暗想著鄉下的農夫真熱情!),只是沒想到當我們停妥車子,走近要跟老農夫寒暄幾句時,他卻滿臉抱歉的對我們說:「真不好意思,我以為你們是水利會的人,我認錯人了!」

 

這個錯認我們的老農叫做王輝雄,是菁寮隔壁菁豐村的人,他看顧的田地位於菁寮支線第二號制水閘門旁,雖然是個錯誤的相遇,然而他卻熱情的對著我們侃侃而談有關於菁寮二號制水閘以及菁寮灌溉水圳的來龍去脈。

 

日治時期嘉南平原的耕作模式俗稱「看天田」,『看天』兩字點出農民的無奈,說明當時稻作完全仰賴無法預測的氣候和雨量來決定當季的收成。當時日本政府在探勘調查了地理環境後,認為像嘉南平原這樣乾枯的區域,構築工事引進充足水源才是永久改善「看天田」耕作困境的解決之道。

 

因而在大正九年(西元1920),八田與一正式奉命改善嘉南大圳水利事業。歷經十年的努力,昭和五年(西元1930),嘉南大圳、烏山頭水庫完成。嘉南大圳的源頭是取自烏山頭水庫,水庫位於曾文溪支流官田溪上游,集水區有五十八平方公里,水庫容積約一。五億立方公尺,水深可達三十二公尺。嘉南平原可以引水灌溉的農田從原本的五千公頃激增為十五萬公頃。於是當地農產量遽增,有無數的農民受惠,後人為感念八田與一的卓越頁獻,尊稱他為「嘉南大圳之父」。

 

菁寮周邊的灌溉水圳便是嘉南大圳的支流。王輝雄阿伯告訴我們:「後壁菁寮是由嘉南大圳北幹線輸送,到了後壁轉入菁寮支線,再由小水圳流入村子里的稻田。菁寮的水圳屬新營區區工作站,因為雨量不足的原因,近期水利會擬訂了相關的供水措施,灌溉期間的水源是進水八天,停水七天。」談話的這一天剛好是供水的日子、水圳裡清澈冰的水嘩啦嘩啦的奔流著,你很容易就能想像這些水往下游流去,經過大小柒道進入廣闊的稻田裡,然後提供稻作滋長所需的水源。揮別王輝雉阿伯,我們從二號制水閘出發,沿著長長而綿延的水圳往上游踏查了一小段,水圳的某些段落其實不深,有些農民在水圳上於是自行搭設了簡易的小木橋,方便往來於水圳分割的兩邊田地,炎炎夏日,來自烏山頭水庫的水緩緩的在小木橋下奔流著,幾個同行的夥伴索性脫了鞋,在小木橋上隨興的坐了下來,微風吹拂,嘉南大圳的故事還在腦海裡細細品味著,而木橋底下清涼的水流早已帶走我們雙腳的疲憊。

 

資料來源:

〈沿著水流,探尋嘉南大圳的故事〉,台南市政府文化局,《菁寮習事:菁寮的那些日常美好》(台南:台南市政府文化局,20158),頁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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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寮原來是菁仔寮〉/王浩一、劉克襄

 

〈菁寮原來是菁仔寮〉/王浩一、劉克襄

位於菁寮的墨林文物館,不僅保留住傳統建築也完善保存了手工藍染技術。

墨林里里長夫人洪柳娟,正在院子裡以竹竿瞭曬藍染的衣服。深藍衣服隨風飄動,這已經染過第十二次了。目前台灣有兩個地方做藍染,一個是北部的山藍,個則是南部的木藍(1)。木藍,一種染布用的植物,就是當地所謂的菁仔,它跟菁寮地名有根深柢固的關係。菁寮地名的由來,就是因為當地以前都種染布用的菁仔,要染布就必須先蓋草寮,讓菁仔發酵後才能製作菁(菁就是染料)。因為有草寮之故,後來要來此地的人都會說:「我要去菁仔寮。」之後就化成「菁寮」的地名。

里長夫人指著屋詹下的盆栽說,這就是木藍,也就是在地人說的染布菁仔,正開著花。要染布,必須要採葉子當原料,因為葉子含有藍靛素,把布料和葉子一起拗(淡泡),讓它發酵。染的布料一定得是天然纖維材質,絲、麻、羊毛等都可以。看著迎風搖鬼的翠綠菁仔,彷佛看著常綠苗壯的蓬勃菁寮。

 

(1)山藍與木藍:日治時代,日本公司在台灣種植染料產品,當時台灣生產的染料作物有兩種,一是山藍,一是木藍。山藍適應環境強,多種植在其他作物難以生長的山坡地,如宜蘭貧療的山地裡。木藍多種植於貧療且缺水的田地,當時的台中、台北、台南廳是重要生產區。

資料來源:

王浩一、劉克襄:《浩克慢遊》(台北:麥田,201510),頁11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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